Dang's profile静夜思 Starry Night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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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无常昨天晚上竟然做梦了
我一向少梦,昨天做梦爷爷穿着白色的衣袍,笑的非常慈祥,并且一直给我洒水,我觉得全身非常的舒服,然后早上就嘴角带笑的起床。
一直在回味这么梦,以为是自己转经回来以后,对爷爷有益处,感觉到我的心,所以来看我的。
可是世间的事情,无常无常还是无常。
接到爸爸的电话,奶奶在做透析的后,心肌衰竭,抢救无效去世。
所有的事情毫无预兆,就在一瞬间。
妈妈说,奶奶爷爷是极相爱的,结婚几十载,几乎没有吵闹过。
奶奶脾气不好,从小专制,还重男轻女。没有爷爷疼我。
但是她和爷爷一直是老头子,老太婆的这么过来。
爷爷疼奶奶。
爷爷在6月26日突然去世,奶奶并没有象我们想的那样,她比我们想象更坚强,会吃会笑会睡乖乖的做治疗。
她舍不得爷爷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默默的安排好,还是要随爷爷去的。
她只是不愿意我们在那个当口,失去爷爷以后,又马上失去她。
她同爷爷,是要死同穴,一块儿做老伴的。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象摆在高处的瓷器。
无常如一个顽皮的小孩不小心就会把他碰碎。
人的生命又是那么的伟大,可以在有限里无限的去延伸,去创造。
奶奶和爷爷都去了,曾经心里的不平都淡去,象褪去的潮水,心底只有赤裸裸的难过和不舍。
逝去的灵魂,已化为灰烬和即将化为灰烬的肉身。
我会在心里却会留下你们的样子,一点温暖,一点印记。 但愿我转经的功德能回向给我的奶奶和爷爷,愿他们能一同往生。 October 26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腐败三人组先行一步,帮我和他们一起定了飞来寺守望6740的床位。 黄金周已经过去,飞来寺的人潮也散去。 这里的冬天也快到来,空气里的凉意也越来越重。 我们决定明天去德钦曲殿宫,真正传统意义上的白转经塔的终点还钥匙。 绕寺,点酥油灯,挂经幡 寺庙旁有老妈妈整日的念经,舍了一点钱做香火。 贡卡湖是阿杰提议要去,它和曲殿宫是两个方向。 去到后,才知道原来这是卡瓦格博的神湖,是藏民放生的地方。湖神名字叫做“达香善波”。 查了《指南经》才知道它是旧外转经路线的一部分,非常殊胜。 如镜面一样的湖水,象少女皎洁的脸庞。 开车带我们来的司机说,这里11月的时候,色彩更加艳丽。 我却在想象大雪素裹时候,这里变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世界的情景。 再上到卓拉山口,俯瞰德钦县城全景。 终于搭上了腐败三人组的船,痛快的吃了一顿 我快想不起牦牛干巴的味道了,但是还是会流口水。。。。。 余下的日子,就窝在6740发呆。守望卡瓦格博。 非常喜欢菠萝仔的小猫。 我对所有带毛的动物都有下意识的避退。 当地人说卡瓦格博下了很大的雪。 可是守望最后,它依然没有露出它清晰的轮廓。 这可能是此行最大的遗憾了吧。 最后的狂欢。 菲菲将继续留在这里,并且马上又准备再转一次山。 菲菲第一次转经因为脱水差点死在转经路上,幸好被藏人路过救起了她。 在写游记的昨天,阿杰说菲菲一个人已经又转到了来得。 这个女孩,阿杰叫她灰姑娘,白天的时候开朗爱笑善良懂事,晚上的时候却彻夜饮酒,不醉不休。 很心疼这样的菲菲,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都跌跌撞撞,考虑了很久很久,决定把自己找了好久才找到很喜欢的108颗檀香念珠送给她。 但愿她一个人的时候,念珠可以在她的手心留下一点香,让她可以想起温暖。 一直看这篇游记的朋友说,为什么读到了忧伤。 其实此时我的心平安喜乐。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心境状态:踏实、平静、欢喜。
转经回来以后,菠萝仔、菲菲和阿杰说每天做梦都还在转经。 我很少做梦,只是会每每凝望着桌面卡瓦格博的日照金山的照片,有落泪的冲动。 每当夜晚,华灯初放,走在滚滚的车流面前,有一种淡淡的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觉。 没日没夜的写这篇转经录,回忆路上的点滴。 我象又回到了群山深谷的怀抱中,重新经历了一次转经路。
寻找自己的心,这条漫长的修行路永远不会停止。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在成长的道路上,我会努力点燃智慧的明灯,开启菩提心,坚定的向那一颗坚强、慈悲又柔软的心精进。
(全文完) 仅以此文献给我的爷爷和奶奶。 愿你们能一同往生。 October 25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终于还是写到今天。 第九天,与转经路别离,与达瓦再见的日子。
早上起来,嗓子开始烟熏火燎的疼。 达瓦告诉我说英渚拿了我的头灯回说拉垭口去拖马。 英渚说马死在垭口的转经路上,转经路很窄,会阻着转经人,所以早上5点不到就回去垭口要把马拖到隐蔽的地方去。
达瓦煮好了粥,把所有的米都放了进去。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不用再留口粮了。
扎西牧场到梅里水,有22道桥。 本以为过了说拉垭口,剩下的就会很轻松。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这22道桥的路程。 几乎象回到了转经的第一天,乱石、陡峭的上下坡、原始森林的泥泞。。。。 扎西牧场到梅里水一共有22道桥,每一座木桥之间,远的要走一个小时。 这据说是卡瓦格博的脚印和马蹄印。 第七座桥由北向南跨过多通河。木桥的南端插满了经幡。桥下的一块巨石上,赫然印着卡瓦格博神的一只足迹和马蹄印。人足印约有五寸长,深约一厘米,是一只典型的藏式皮靴印。在足印的下方,有卡瓦格博神的座骑蹄印一只。马蹄印约拳头大小,圆形。 相传卡瓦格博神从五岁孺童长到十六岁,又递减到五岁,周而复始,永不衰老。 系下了最后一面经幡 转经路上大大小小的玛尼堆,转经人看见玛尼堆要拣一块石头放上去,从左边顺时针绕行,以表尊重之意。 我揣测过这样做的用意,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转经路狭小,乱石多。 每一个转经人如果都拣路中的一块石头放在一旁垒起来,转经路就能越来越平坦。 从那以后我不再只是象征意义的拣一块小的,而会挑大的石头搬上马尼堆。 我相信这条路上所有慈悲的寓意。 梅里水陪伴着22道桥,不离不弃。 最后汇入澜沧江。 留在记忆里的蓝天白云和群山 梅里水欢迎我。 澜沧江 最后一段路。 嗡嘛呢呗咪吽 梅里水村。 等车回德钦。 又见来得村的姑娘。 赵冰坐在村头,说是一天前就到了,在等英渚。 我告诉他马死了。 不想再跟他说话。 腐败三人组30分钟前坐了班车回飞来寺。 打开手机,信息潮水一样的涌进来。 坐在草垛子上开始回电话,报平安。 赵冰跑进来,大喊:当当,马没有死。。。。 我激动的跑出去,它就在灿烂的阳光下安详的吃草。 英渚也一脸笑容的说他去到垭口却没有看到马,然后返回路上竟然发现马活过来,自己跑到了扎西牧场!! 梅里水村有他舅舅家,他会和马一起休息一天,然后雇车送马回家。 我们和来得村4个姑娘还有赵冰一起,包车回飞来寺。 公路平坦。 和达瓦去飞来寺还钥匙。 天色已晚,飞来寺大门紧闭。 但还是和一起绕寺祈祷。 10天,转经竹已经被双手磨出了白色。 照片的色彩会随着时间而褪去。 汹涌的记忆会沉淀入心,刻入血液。 陪伴一起转经的达瓦会继续带新的客人走这条转经路 我会返回广州,扮演自己的角色 时间会划过我们每一个人的面孔 这片土地,这条转经路,达瓦 我与他们拥有的独特缘分也会在我告别后的时光里启动,让我牵挂,让我思念。 我不习惯与人告别。 我只能找德钦的好酒楼,点满满一桌子的菜表达对达瓦的心意:感激,不舍,告别。 达瓦偷偷的买了哈达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转过脸,眼泪还是掉下来。 买了大包的零食让达瓦带回家给小女儿,使劲的关上车门。 转身踏入旅馆。
很久很久前,和那个人分开,他说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这句话伤我很重。 当时光过去,一切都云淡风情以后。 我学会独立生活,一个人幸福。却还是看不淡离别。 佛说,心无挂碍,则无由恐怖,远离烦恼。 我从转经路上转回来的一颗心,请赐我从尘埃里开出一朵莲花,于我在浊世间找到真我、真爱、真智慧、菩提心。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October 23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D8 来得村(3090M)→梅求补功(4200M)→说拉垭口(4815M)→扎西牧场
在来得修整的下午,我和达瓦比划着手指算时间,几号可以走完。 达瓦12号的时候,会有香港的四个人请他转经。 如果我们9号转完,他就可以10号到家,然后据他所说,连饭都不要吃了,要睡他个一天一夜。 我觉得他这样太辛苦,就想让他不要去转了。让他表弟带也是一样的。 达瓦说他们找到他,还是要带的。 今天可以说是转经路上最后的乐章。 翻过了说拉垭口,其实就已经就近尾声。 我开始舍不得结束,舍不得与这里告别,舍不得与达瓦说再见。 从来得村到梅求补功的一段路,我让达瓦走先,我一个人在后面走的很慢很慢。 今天的天气极好,天空是热烈的蓝色,云雾逐渐变幻成一条哈达,悬停在山体中央,圣洁的没有不染一点尘埃。 绿树阳光蓝色白云 达瓦说11月,这里会有更夺目的的黄色,红色。然后归于一片雪白。 然后就是封山,春化雪,新的复苏。 我喜欢这里的山,即使不是卡瓦格博,不是缅茨姆,即使是没有名字山,我也喜欢,喜欢的一直到心里去。 山里面的松树林,都已经年纪很大了,垂下软软的胡须。。 会有松鼠跳来跳去,生机昂然。 今天,达瓦也不再催我赶路,我完全放松下来。 就这样悠闲的走着,喜欢哪里就停下来,静静站一会,或者坐一会,躺一会。 看看天,云每一分钟都不一样。 在地面上能找到落下有好看形状的树叶,花瓣。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却可以嘿嘿嘿嘿的傻傻的自得其乐。 这么慢慢的走,一个人一直走了快2个小时,才看见一个山头的平地上,达瓦竟然滚在落叶堆里睡着了,我的小红包、达瓦和我的转经竹放好在小坡上。 我坐到一旁,拿本子补充了从早上出发到现在的路。喝点水,继续看我在中甸淘的有意思的书。 我的书看到最后两页的时候,达瓦才醒。 他实在太累了。 吃了一点饼干,我们决定继续走。 这次达瓦说什么都不肯走在我前面。 不管我怎么说达瓦先生您先请,英雄你先行,兄台前面带路。。。都不管用了。 达瓦已经学会反映很快反击的说当当小姐你先请,美女你先走。。 而我和达瓦玩美女英雄色狼的游戏,达瓦也一直小赢。 8天的时间,我已经八卦完了达瓦的故事。 达瓦也熟悉了我的各种小脾气。 达瓦说走过一次转经路,一起走过的人,死以后也回到这条路上,再转一次。 达瓦不止一次认真的问我还会不会再来转一次,他常说,当当要再来一次,羊年的时候。 每次经过垭口的时候,达瓦都会很认真的念经,说卡瓦格博你要保佑我们的当当啊。。。 我们两个又一前一后的走起来。 在漫长曲折又风光无限的路上,闹一阵,静一阵,走一段,停一会。 从来得到梅求补功得一段路上,我们走得极慢,昆明帮昨天已经赶夜路走远了,估计现在都到了梅里水,腐败三人组也没有了影子。 就连今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出发的来得村姑娘也看不到了。 山谷里也没有了马帮驮铃。 寂静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随着海拔升高,植被开始变的稀少,山露出真切的面容,几笔线条就勾勒出一座山,天和山接在一起,看的我荡气回肠。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换为苍狗。 短短人生在这样的山面前,爱恨别离金钱权利烦恼欲都只是身外。 又有什么不能放下。又有什么不能面对。 在这样的地方,听见熟悉的驮铃响起来,看见一个穿冲锋衣的背影。我以为看见了赵冰。 等转头回来,却是后来好心帮赵冰背包的向导英渚。 达瓦问了他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觉得赵冰比较邪门,一路上扭脚拉肚子死骡子,他自己不背水和食物。 过说拉垭口的时候,他脚伤,英渚看他可怜就帮他背包。赵冰答应把他的装备送给英渚。 然后我看见了这匹马,它已经瘦的不行了。英渚拉缰绳,马却一步也走不动,达瓦在后面帮着退马屁股。 但是任凭他们怎么弄,马只能勉强的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我在旁边大喊,让它休息一下吧。 他们都不理我。还是继续的赶马。 然后我看见马尾巴上流出了鲜红的血。 我心疼的。伸手默默的摸它,它的眼睛低垂着。 风渐渐大起来,垭口上开始冷起来。风开始吼叫。 英渚更加着急的拉马,马的脖子被拉的直直的,达瓦在后面使劲的推,可是马都动不了。 上到一个60度的坡上,突然马的四肢啪的一声突然弯折,一下子跪了下去。 我被吓的大喊起来,眼泪掉出来,我叫英渚不要再拉了。 后来我才知道,英渚和达瓦都希望马能过垭口,如果在风起来前不过垭口,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没有人比藏人更心疼他们的马了。 我决定一个人走,如果我早点过垭口,达瓦就可以留下来帮英渚了。 而且后面也来了两个马帮,达瓦说他们可以带上我的背包。 这条路,我依靠辨认马粪和垃圾走着。 转经路上,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把所有的垃圾,包装袋,糖果壳,饮料罐都带再身上,等宿营或者投宿的时候烧掉。 达瓦看我这样,第三天也开始不丢塑料垃圾,把垃圾装在口袋里。 可是现在,我却庆信垃圾的存在,看着它们我才安心的走下去。 这样一个人走了一个小时,可惜这段路上我却没有相机,相机放在达瓦那里了。 风终于还是刮起来,我穿上了抓绒和冲峰衣。 用围巾把自己头包起来再带上冲峰衣的帽子。 因为没吃热食,肚子饿起来 我害怕在海拔高的地方如果血糖低会有高原反映,所以就开始找糖果。 走到第8天,我带的所有糖果吃的吃,分的分,送的送。 最后只找到了最后三颗阿尔卑斯和一条荷氏维生素糖。 我留了一半给达瓦,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吃起来。 还是很有效果的。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几乎走了一个多小时。 看到了几乎垂直的山体。不知道那里才是垭口方向。不敢再走了。 就把自己裹好,找了一块避风的石头,朝着路的方向,决定等达瓦。 因为对认路实在没有信心,生怕自己走岔了路。所以等待在忐忑不安里度过分秒。 这时候开始下雪,只是雪不是很大。 我开始想如果达瓦找不到我,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不敢再吃水果糖了,想还是要留点下来,弹尽粮绝不是好玩的。 但是还是安心,不管怎么样,即使我走错了路,达瓦也一定会找到我的。 挨过了40分钟左右,我隐约听到了驮铃声。 这个声音时现时隐,搞的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不敢动,过了许久,就看见达瓦和一队马帮还有英渚慢慢爬到我视线里。 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让我跳起来冲向他们。 达瓦却跟我说马死了。 心一疼,眼泪就下来了。 达瓦问我累不累,如果累可以拉着马尾巴走。 我还是决定自己上垭口。 这是整个转经路上最后的关口了。 说拉垭口最后一段路几乎是垂直的山体,巨大的乱石堆需要很小心的过去。 最后终于爬到了垭口,我在4815米的说拉垭口上骄傲的V了一下。 达瓦则开心的V了两下。 大家看,这两张照片的清晰度是不能比较的。 于是我要求重来。 我又眨眼了。 达瓦不肯再重来了,风实在太刺骨了,刮的我们站不住。 我亲手将经幡认真的系好 点香,最后一次向卡瓦格博顶礼。 我默默的祈祷让卡瓦格博保佑我,保佑我的妈妈,保佑我的朋友。 感谢我平安的转到这里。 然后就是和达瓦激动的大拥抱。 达瓦告诉我站在这个垭口上,是有手机信号的。 于是开手机,果然搜索到。 于是开始打电话,我不能打给妈妈,因为我告诉她我去香港学习。 我想打给追浪,可是她却在sipadan。 我打给了阿克,打给了老爷小三。。。。。。。。(排名不分先后啊) 我兴奋啊。。。我终于走下来了。。。。 手机信号在离开垭口就没有了。 然后就是下山路。 达瓦和我都很兴奋,还有轻松。 达瓦开始小跑下山,我不太会走下坡路于是一个人慢慢走。 走着走着,就突然泪流满面。 在转经前,收集资料,就看见有人描述转完外传后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我知道我自己从心底里涌上来一种无法描述的感动,还有更多无法用语言回忆起来的细节。 那一刹那,真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无怨无悔。 眼泪慢慢的流出来后,全身就变的轻快起来,我开始跳跃,开始唱歌,开始咧嘴笑。 我也开始小步的跑起来,没有束缚,没有紧张,只有无拘无束和天地在一起的畅快。那种自由到要飞起来的感觉。
达瓦跑了一段就停下来等我一起走,走一会,就说,前面有个白衣服的姑娘好像是菲菲,你叫一下。 我不相信,他们应该早就到扎西牧场了吧。 等走下山,果然是菲菲。 眼泪汪汪的菲菲。 菲菲是在这里等英渚的马,已经坐在石头上等了几个小时。 她和马一块走的,说马一直在拉稀,她在祈祷马能过垭口。 我们所有的人都平安过来,可是这一次,在转经路上,死了一匹骡子,现在又死了一匹马。 在藏区,有很多老人,在感觉自己快要老死去,会选择来转经路上,找一个垭口偏僻的角落,就安详死去。 在他们的信仰里,死在转经路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骡子和马的死去。 却叫人哀伤。 最后看一眼走下来的路。 山里的石头都有了灵气,远远看出,泛出了玉石的光泽 近处的水 去扎西牧场的路上,色彩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烈。 刻画在心里的一幅画 这是扎西牧场的大门嘛 快冬天了,牧场的放牧人已经撤退。只剩下蓝色小屋。 这是我们今天晚上住宿的小屋子。 菲菲要继续敢路,菠萝仔他们为了第二天少走一点路,所以继续行走。 后来知道,菲菲那天晚上一个了继续走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他们。 扎西牧场的落日霞辉,和梦一样。 晚上,小小的蓝色小屋汇聚了满满一屋子的人,4个卖货的商人,达瓦和英渚还有我。 4个商人并没有睡袋,穿的衣服也不多,晚上的时候,扎西牧场温度降的厉害。 他们只能不断的拣材烤火取暖。 我睡在火旁边,被烟火熏了一夜。 于是嗓子开始发炎疼痛起来。 可是早在来得村的那户人家的妈妈感冒严重,我带的药都留给了她。
摘自《指南经》 学拉山即说拉垭口 面对学拉山,人在浮华俗世中的傲慢之心将涤荡殆尽!在这里,你会感受到生命的真正面目—无常而充满危机;在这里,你才会真正意义上认识到那些千里迢迢拖儿带女、扶老携幼朝拜卡瓦格博的藏族信徒们的内心世界。在能量的极限上,朝山者的心情却充满着平静和喜悦。他们认为只有通过如此的磨练,开始以来生死轮回中的所有罪业都能因朝拜卡瓦格博而得以消除,才能走向幸福的极乐世界。这种心态与登山者是多么的不同啊。 学拉山,如一堵城墙般陡峭。由于缺氧,行人只能缓慢地爬行,学拉山口,海拔4667米。经幡飘舞,人们兴奋地在狂风中悬挂各种经幡,但却不敢高声呼叫—这里是凶神恶煞的地界,任何不敬的行为都会激怒他们,瞬时间遭受严厉惩罚。向东下山可以眺望到德钦境内澜沧江沿线的群山。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偷得浮身半日闲的第7天
来得寺在一条大江边,昨天投宿的小店就在来得寺旁。 早上眼睛还没有睁开,昆明五人帮就呼啸的闯进小店,状如强盗。 昆明五人帮因为必须在8号赶回昆明上班,所以昨天即使拉肚子拉到腿软,还是坚持赶到来得寺。 他们雇的马已经累的不行,向导不愿意再走。他们是自己背睡袋赶到这里的。 我在昆明五人帮的注视下,把睡袋拉高,装死不想在他们面前表演起床洗漱。 可是他们实在是太会“挑衅”了。一边吃泡面,一边“调戏”我。
这样的荤场面在我已经身经百战,三两拳就可以搞定,往往不放在心上。 但是达瓦和阿尼布这样的藏族汉子却常常会觉得既然喜欢一个姑娘就一定要象一个男人样敢说敢做讲良心。 他们不知道,汉地诱惑太多,男人女人每天带着面具,口永远不对着心,感情只是嘴巴和身体上的游戏。 不知道什么是真爱,更妥协于外象。 菲菲说不再涂防晒霜了,喜欢外表的喜欢了也白搭。 我是强烈鄙视这样的种猪的。 早上起来看昨天走的路,还是赞了一下自己。 虽然哭的挺惨的,但是到底还是走下来了。
达瓦今天破天荒没有催我,他被我昨天的大哭吓的有点心里阴影。 不敢再要我走路了^_^ 女人的眼泪虽然柔软,威力却很大。。。 再上路时候,昆明五人组讨论要今天赶到梅里水,那是转经的终点。 达瓦告诉他们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来得寺和来得村之间大概有2个小时左右的山路,算是转经路上“五星级”的舒适路段了。 来得村是一个只有4户人家的迷尼小村庄 来得村有电,是用水力发得小电 这是电得开关,拧紧了,灯就亮起来。 这户人家和达瓦很熟悉,达瓦说转经路上走得多了,就都成了朋友。 他们转到多克拉和永久村也会住到他们家去。 达瓦家就会在晚上2、3点接待转经人,达瓦妈妈要连夜起来给客人煨酥油茶。
在来得,竟然又碰到了昆明5人帮,他们说向导不肯今天赶去梅里水,商量后他们决定也在来得修整。 但是他们竟然决定中午睡觉,晚上12点起床赶路:(( 来得之后的路是这次转经路上最高的垭口说拉垭口,有4890米,转经人都会养足体力,在中午的时候过垭口。 他们晚上赶,达瓦说怕会冻死在垭口上。
村子里有很多核桃树,我不知道原来核桃长的是这样子的。 正好是核桃成熟的季节吧,核桃树上挂满了成熟的果实,村民拿大棍子一顿狂打,核桃冰雹一样的砸下来,满地都是,一拣就是一箩筐。 这是这户人家的女儿,她的父亲去年去世了。她明天也要和村子里的其他三个姑娘一起去转经。 下午的时候,姑娘就松开长长的头发,细细的洗了一遍,头发黑亮黑亮的。
吃过一大顿面条以后,饱的不能自己。 捧着一面干的向日葵学主人家磕瓜子。 我从小就不会磕,体积那么小,肉就那么点,没磕两下我就没有耐心了,常常一口吞下去。 达瓦给我倒酥油茶是非常勤快的,只要一有火,只要茶一热,就给我满上。 坐在火塘边上,赤脚穿着舒服的拖鞋,换干净宽大的衣服,拿出在中甸淘的书,暖烘烘的看起来。 我都有点喝下午茶的感觉了。 一直这么晃到下午3、4点,出门口伸个懒腰 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当当~~认不出我们拉” “哇,竟然是菠萝仔” 我乐的穿着拖鞋就往小山坡上的房子跑。 原来菲菲和阿杰想拍梅求补功的星星,所以他们没吃午饭,轻装自己上路了。 菠萝仔和向导则决定在来得村修整一下午,和我们一样,明天早起,早点翻过最后一关-说拉垭口。。
我拉着菠萝仔去我住得屋子屋顶玩,达瓦则过来跟他们得向导阿尼布聊天。 小姑娘扎西给我们打了几个野苹果,脆甜得不得了。 我是极喜欢吃苹果的,于是吃了一个又吃一个,一连吃了6个。 我喜欢藏式的屋子,喜欢可以坐在晒台上晃荡脚丫子的感觉。 和菠萝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拿我的相机看,看到第一张就叫起来,你来的时候也是坐这般飞机嘛balabalabala。。。。 原来我和菠萝仔从广州出发那天,坐的竟然是一个航班的飞机。 我一个人,他也一个人。 我坐在飞机尾巴上,他坐在飞机最前面。 他下飞机在机场等飞去中甸的飞机。 我下飞机则一路去到预定的7天酒店。 我们一起经历了台风过境广州后满城的风雨和候机厅里痛苦的航班延误。 我们同样睡眼惺忪的抵达昆明 错过了,却又在转经路上交汇。 我们还预定了相同时间相同航班的返程机票。 不能不说,世界很大,缘分很神奇。 山区的昼夜温差很大,在转经路上,我的标准配置是一件快干排汗内衣,一件快干衬衫,一件抓绒,一件冲锋衣和一件羽绒服。 要爬垭口的那天,我就穿保暖内衣+快干衬衫+冲锋衣,走热了就脱冲峰衣,上垭口风大就加抓绒。 晚上睡觉就穿保暖内衣+羽绒服。 转经路上经过的人家,感觉吃饭休息的时间跟我们的作息时间有很大差别。 中午常常是1、2点吃饭,晚饭常常在7、8点 今天的晚饭是包子! 包子馅的主料是土豆丝。 我也包了几个猪头形状的包子。 姑娘说这是汉族包子嘛?
吃晚饭的时候,一下子拥进来好几个男人。 达瓦要我过去坐,我因为怕冷就坐在火塘边。 姑娘跟我说男人要坐那边,女人要坐灶台这边。
后来达瓦告诉我,其实他们的习俗还是很重男轻女的。 只是达瓦家妈妈从小教育达瓦,女人很辛苦,所以他们家并不很严重。 他说有一些村子,8个兄弟娶一个老婆用。2兄弟同娶一个老婆是很正常的。
晚上是想在晒台上看星星的,于是我决定睡在晒台上,可是一到晒台,我就被忽忽的大风吓到了。 最后只能在晒台旁的屋檐下睡觉。 今天晚上有床垫铺在下面,比每一晚都睡在凹凸不平的石头地上舒服很多。 达瓦怕我一个人害怕,我怕有老鼠。 所以达瓦就在离我远一点点的地方裹睡袋睡。 我开始讲鬼故事,讲着讲着不知觉的睡去。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D6 格布→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D6 格布(2340M)→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4300M)→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 一直走到晚上9点,终于号啕大哭,走了14个小时的第6天
第6天是丰富多彩,剧情跌宕起伏的第6天
早上在格布村,我探头探脑的彻着耳朵听每一次驮铃的响声,等待腐败三人组的出现。 达瓦又煮了方便面。吃到第6天,方便面终于也不香了。 (菠萝仔拍摄的照片,竟然非常的贴近我的文字,乐死了)
摸摸嘴上路,我走的有点慵懒。 达瓦和我一前一后的走着。 我突然想起我追了快两年,每天等更新的网络小说《庆余年》里面的叶小姐和瞎子叔 当年的叶小姐是不是也象我这样,投身在一个异世界大陆 带着她忠实又可爱的瞎子 揣着一点快乐一点惊奇 带着理想主义的光芒和无法回避的孤独走在路上呢?
格布村望上去,刻画着转经路的山体上有两条细线。 (这还是菠萝仔拍的回往格布村,可以看到不那么完整的两条细线勾勒出来的山路形状) (菠萝仔拍摄:西藏来的转经人,里面的老奶奶们70多岁了,菠萝仔他们给了他们一些药。)
这两条细线,下面一条通往盐井,是西藏的转经人走的路,上面一条则是卡瓦格博的转经路。 早上刷牙的时候,就看见昆明五人帮的一个满头大汗的跑下来,说是走错了路,回村子问路来的。 昆明五人帮不是来转经的,他们是专门来自虐的。 虐自己就算了,可是他们雇了向导和马匹,没日没夜的赶路,累坏了马匹。 向导心疼马,不肯再走,一定要让马歇息一下。 于是他们留下行李,轻身赶路。 他们是转经路上极尽功利,只求速度的汉人。 还不知道,面对自然是需要拥有一颗谦卑的心。 这是我给达瓦拍的,我一直教他使用相机,想他也给我拍一幅有意境的相片。
转经路上,当我一次次震撼于举目里的景色 我多么希望有人能为我拍下这样的照片:天极其宽阔,云漫天舒展,我站在苍茫的天地间,遗世独立。
从2300多海拔的格布村到海拔4300的哥扎拉垭口,路盘旋而上,我没有握转经竹的左手开始肿起来,象一个猪蹄。 我不停的甩手却还是疼。我问达瓦,达瓦也不明白原因。后来腐败三人组的向导阿尼布说可能是因为海拔升高的原因。
这样一直的走,达瓦说,菲菲他们在后面。 哇。。。果然,阿尼布的驮铃声传上来,我开心的大喊菠萝仔。。。菲菲。。。。阿杰。。。。 加油~~ 达瓦适时的打击我说,人家走的快,一会就赶上我们了:P 今天的天气非常的晴朗,走在路上,雪山一直清晰的显出轮廓,陪伴着我们。 走在路上,当我惊讶于山的秀美的时候,问达瓦山的名字,达瓦就让我吐血的回答,没名字 在这里,随便搬一座山峰,可能就是内地第一峰了。 所以人要投胎,山要出名也要看地方。 腐败三人组果然快速的赶了上来,而早早出发的昆明五人帮在走错一大段岔路错路回头路以后,竟然拉肚子。 于是我们又碰在了一起。 (阿杰提供的照片:左1就是水灵灵的菠萝仔,右1就是背了6个镜头在身上的阿杰) 太阳很好,大家坐在平缓的山坡上,晒太阳,藏民也八卦 大家分析昆明五人帮可能吃了格布村的核桃,才酿成了如今腿都拉软了的惨剧。 可是我更愿意相信是因为他们对于转经路的狂妄,对向导和马匹的不尊重才得到的“果” 接着,我才知道原来第二天经过多给拉垭口死的骡子,背的包就是西安来的那个叫赵冰的,他没有请向导马匹,负重而来。 脚扭了,爬不过垭口,就请骡子帮他把包驮过垭口,可是包却掉下来,惊吓了骡子,骡子最后摔死在118道湾上。 腐败三人组亲见骡子摔死在118道弯上,菲菲大哭。
下午,太阳猛烈起来,海拔升高,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菠萝仔走在我的前面,走几步回头对我说一声加油。 我没走几步,就回头问达瓦,还有多久才到垭口。 就这样,我们龟速的行进着,水肿的手越来越难受。
如果说多给拉垭口是生死界,让所有转经人敬畏 那么哥扎拉垭口则是以其庞大让人怯懦的。 哥扎拉太大了,走的让人绝望,那是一种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绝望。 达瓦则在我的要求下远远的走在前面。 菠萝仔也跟上了阿尼布的骡子马匹的节奏。 我开始走三步就柱着转经竹休息一下。 后来遇到了菲菲和赵冰。 这个赵冰间接害死骡子还看着西藏老奶奶连夜凑钱也不赔钱。 这是让我的小宇宙一度愤怒的一个人。
在整个转经路上,我就象一只原来装满了水的杯子。 我一直力所能及的不断用心给予付出 而在我杯子里的水少一点时,我常常发现自己收获了满怀的馈赠 那些来自达瓦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路上遇到的转经藏民的关心疼爱,住宿小店对我的优待。。。 甚至我还感觉到卡瓦格博的注视,看这个小女孩,从退缩到勇敢,从退转到坚定,从复杂到简单纯粹 我们三个走在了最后开始唱歌 藏歌的歌词真的好美 达瓦最常唱的有一首歌词是这样写的: “我喜欢边走边唱,蓝天白云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四处流浪,只要永远在我的神山。” 藏歌最流行的康巴大地和根呷的歌曲。藏歌太浪漫了。 边走边唱,时间过的很快,即使是陡峭的下坡路,即使是已经疼痛的双脚也会轻快起来。 6点多时候,天又下起雨来,停了以后,又下了冰雹。 腐败三人组今天会在哥扎拉垭口下扎营。 可是达瓦却说我们还要继续走,一直要到来得寺的小店住宿。 这一走,最快也要2个半小时。
我恋恋不舍的看着腐败三人组,拖着脚继续冒雨行走。 这一路满是沼泽淤泥滑石,大拇指在下坡路上一次次被撞击越来越疼痛起来。 我特地为转经买了最好的重型徒步鞋和非常好的徒步羊毛袜子,依靠这个我的脚没有起泡,也没有湿脚 但是这一次,因为超强度的长距离上山下山,我的脚趾还是受伤了。膝盖也隐隐的疼痛起来。 我心里委屈达瓦为什么安排这样强度给我,到今天为止,我每天平均走12个小时,这6天都是按照整个转经路7天的强度走下来的。 其实整个转经路,如果慢慢走可以走15天,一般人都会选择走10天或者9天。达瓦说自己最快速度白天黑夜不间断赶路5天可以走完。 我在请达瓦的时候是请他按照走10天的强度安排的。 天渐渐黑下来,我们只能用头灯来照明。 路却越来越难走,坚硬的石头,碎石坡,烂泥几乎又60、70度,之字型弯来弯去,狭窄的一尺宽的路,很多地方要手脚并用,路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峭壁下是湍流不息的江水。 我心里越来越委屈,脚越来越疼,膝盖已经无法弯曲,我哭了出来。 我满头大汗,满脸泪水,手上紧紧的握住我的护身天珠,边哭边念着度母和妈妈,我还哭诉达瓦安排的超强的每天行程。 哭的不能自己。 达瓦只能紧紧的抓住我的小背包,不发一言。 这天晚上,走的真的是绝望。我问达瓦还有多久才到,达瓦说快了,却再走了感觉一个世纪那么久以后,还是遥不可及。 终于在差不多晚上9点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江边来得寺旁的小店里。
小店里有两个姑娘,达瓦为我打了水。 我脱了鞋子,开始按摩脚,喷了一些云南白药坐了处理。 哭够了,我开始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达瓦局促不安坐在一旁。看见我笑了,松了一口气。 姑娘煮了酥油茶。 这一天,除了中午吃了一顿,到现在才吃到热食。 我却吃不下任何东西,却抵挡不住达瓦的劝说,喝了酥油茶。 姑娘们为达瓦和我们做了鸡蛋汤,我看见有土豆,又看见烧红的火塘,想起小时候,冬天里,外公会把土豆丢进火炉里煨。似乎特别好吃。 就提出要吃烤土豆。 高山海拔的土豆烤出来吃真的很香。 第6天,晚上睡觉,脚疼了一夜。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October 22 D5 扎那→堂堆拉垭口→给音→格布梅里的外转经路上,所有的朝圣者都在奇妙的时光里抹去了各自的背景,拥有了同样虔诚的决心和表情 大家放松的交谈,彼此熟悉、接近,以致成为好朋友。 对于虔诚的转经人来说,这样的路遇是无上的缘分,同样是修来的,应当珍惜。 (上图为菠萝仔友情赞助的相片)
驴行多年,我对好玩的人、好吃的东西和好玩的地方已经修炼出了猎狗般敏锐的嗅觉 说什么,我都想扒上“腐败三人组”的那艘贼船。
达瓦昨天喝多了,听腐败三人组的向导阿尼布说他凌晨2点才睡觉。 达瓦看出了我的贼心就比划着要我先跟三人组上路,他赶上来。
走到第5天,已经把每天睁眼走路,走路走到闭眼当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第5天的转经路,却让人惊艳不已。
我是极喜欢藏式的屋子,好看的窗户,方正的院子,有花有树,还有平整的晒台 高山峡谷村落,绿色黄色红色青色
村子里的寺庙和村子里的母猪 生命在这里是这样恣意的展现着蓬勃的生气
今天的转经路上是少有的热闹,我感觉有点像回到了熟悉的社会里。 经幡和蓝色是最好的互相陪伴。 达瓦一学会照相就上瘾了。帮我照让我帮他照。 茶马古道走了几百年,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化,这里仍然延续着马驮物的传统 我走的太慢了。走着走着就把腐败三人组和昆明五人帮给走丢了。 西安的赵冰腿伤了,我脱了一只护膝给他。 最后,还是我和达瓦走在最后。。。。。:P 给音牧场是下午2点半走到的。 竟然看见菲菲,一个人坐在高处。 菲菲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转经里,上一次竟然是一个月前 这个白羊座的女孩让我想起来了橙橙,外表开朗,内心有伤 给音牧场有一棵美丽的树,同根而生,却分两支表。 我叫它并蒂树。 这棵树象舒婷的那首美丽的诗-《致橡树》: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我如果爱你——
这首是我最喜欢的现代诗之一,也是我心里对于真爱的诠释和企盼 达瓦跟我说,他跟一个人转经三天就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子的人,他说现在汉族的男人有良心的不多。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了。 他说他要跟卡瓦格博祈祷,让我遇到一个有良心的好男人。。。。。 菲菲和我们一起上路,我们最后终于赶上了大部队,还赶上了在阿江德那个晚上救了我们一命的永芝村的转经队 这时候,景色已经变换成上千米深的峡谷,山腰里横切出一条转经路,左面是高耸云霄的山壁,右面是陡峭险峻的悬崖,下面就是滚滚的江水。 路,只有不到一尺宽。 我被彻底的震撼了 人是那么的渺小,就像在巨大的神的注视下,暴露在旷野高山深谷下,却又显示的那么伟大 这段路是那样深深的感动着我,我望着这样的山,远处的人,奔腾的江水,庆幸自己有生之年做了这个决定。 我不得不在这样的景致面前多停留一会,转经大部队又远去了。 下午5点多,风挂的很厉害,一尺宽的小路,我这样瘦削的身材被刮的步履蹒跚。
看见了缅茨姆,我就这样坐在风口里,和她相看。 快到今天晚上住宿的格布村了,遇到了苯教逆时针的转经人 还遇到了她。这是拉萨的老妈妈,今年已经70多岁了,由儿子媳妇一起陪着来转经。 我追上去要和老妈妈拍照,她摸出帽子,带的整整齐齐的让我拍。 老妈妈扭伤了脚。走的那么辛苦,笑容却依然。 我向她鞠了个躬。 终于到了格布村 达瓦带着我投宿到他朋友的小店。 而天黑了,我也没有找到腐败三人组和昆明五人帮 我依然吃我的白菜粥。一个人坐在房顶上画完一天的路程。早早睡觉。
D6 格布→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D4 辛康拉垭口→阿丙村→拉康拉→曲珠村(暖水塘)→扎那(察瓦龙)D4 辛康拉垭口(3740M)→阿丙村→拉康拉→曲珠村(暖水塘)→扎那(察瓦龙)
神勇了一天以后,我又恢复了乌龟爬行的状态。
我们是小店里最晚出发的转经人,达瓦姑妈他们还有其他一屋子住的天不亮就上路了。
如果今天运气好,是可以在辛康拉垭口上看到卡瓦格博的背面的。
其实每天开始转经,总会在灵台清明时念一路的经文。
达瓦有时候也跟在我后头,用藏语念经文。
经文是达瓦奶奶的奶奶教奶奶念,奶奶再教妈妈念,妈妈再教达瓦念,这样传下来的。
还有阿绒扎巴活佛也会教授一些。
我念经的时候,会拿我的檀香念珠一颗颗念。
达瓦笑我,你拿着这东西,心里在想什么。
到达垭口的时间还是很早的,达瓦说,辛康拉垭口是很重要的垭口。
垭口上有很多的乌鸦,嘎嘎的叫,却并不凄凉。
乌鸦在这里似乎很神圣。
这个垭口上,有很多人将带来的藏粑供奉在地上,这里就是转山人与亡灵最后的分手地。《圣地志》中说:“从卢为色拉往北眺望,可清楚地见到卡瓦格博神峰之尊容,向南可见一座八万由旬高的尊胜佛塔。若能朝拜这座塔,等于朝拜桑耶寺。”左边的大栎树和周围的树上都挂满了衣物、饰品,大都是亡者之物。从前转山的人们,衣物紧缺,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供养给神灵,这可以说是最好最大限度的供养了。也有将亡人的衣物带来供养的,这是表示用衣物代表亡灵,让他在圣地中得到安息。
转山的人,因为有很大的功德,已故的亲人往往会将希望寄托给他,并随他一起转山,到了卢为色拉,亡灵因功德圆满而得到超度,但也有亡灵没能与亲人一起来转山的,还有的亲人还在饿鬼世界中遭受饥寒交迫的折磨。在这里供上糌粑,是专门给饿鬼世界中的亲人们和其它饿鬼们的供养施舍。这样,饥饿中的鬼魂们就能得到食物。 所以在一片云雾里,一个藏民手持经书,悲凄的念诵着。
过了垭口,遭遇了我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的变态下山路。 这段下山路非常的陡峭,下坡很急 弯弯曲曲,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一直的我耐心耗尽,脚步虚浮。 我走的发疯了。 我慢慢的蹭,达瓦却飞在前头。 路是那样的没有止境。
我开始教达瓦玩酒吧里“美女英雄色狼”的划拳游戏。
我们隔了一个小山包,你比划来,我比划去,状如疯癫。
就是这样的插科打诨也抹不了对这条一成不变,毫无波澜的下山路的厌烦。
我跟达瓦说,我想在阿丙村住,中午到后就休整。
传说阿丙村的姑娘美又美,跳锅庄跳的顶好。
这个村是我们暴走三天后,遇到的第一个有人烟的村子。
菠萝仔照的阿丙村长家的女儿
阿丙村很美,村落里有藏式的平顶房子,有漂亮的花儿,金色的南瓜,人烟溪水小桥牛羊
衬着瓦蓝色的天空,那个角度都是一幅图画
可惜没有相机电池快要耗尽,没有太多的记录。
我眼看此地风景奇秀就拉着达瓦说要住下。
不想又见姑妈大家
他们和另外一些青海西藏的转经人一共25人,商量着坐车去察瓦龙!!
达瓦昨天就诱惑我说到了阿丙村其实是可以坐车去察瓦龙的,我当时意正词言的表示转经怎么能坐车呢?不要毁我道行!!!
但是现在有25张嘴,大家都说其实现在通公路,都是可以坐车的。
于是我摸着干瘪的肚子,跺了跺麻木的脚,动了动受伤的脚上的大拇指,又挠了一下痒,感受了一下头发对洗刷的饥渴
从了。。。。
然后正午1点,没吃粮食,又继续向公路挺进。
但是这时候,对坐车的兴奋,对察瓦龙淋浴的渴望让我象打了鸡血
又活过来了。
一路上,西藏的干燥和更加透明的靛蓝色天空让我连连惊叹。
从阿丙村去公路的路也不好走,下坡要走1个小时。
一起转经的一个大叔脚扭了,一步一步挪在最后。
我给他喷了云南白药,也不顶用。
2点多的时候,跟大家一起在阿丙村下的小路边的草地上等车。
我开始脱鞋脱袜晒脚丫
姑娘们焐着嘴偷偷看着我笑
男人们也哈哈大笑
我之于他们,算是奇装异服,一身武装到头的户外装备,比不上他们那么自然。
我累惨了,把自己大面积的摊开,肆无忌惮的伸手伸脚
这一休息是这么多天最长时间,最休闲的时光了。
没有了在无人区到不了山间小店的紧张,没有脚不停歇的赶路。
我在山泉水旁把自己尽情的凉爽了一把,满足到极点。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快3点了,大家决定再走一段到公路上去等包车。
转经路上,人多可以让车来接。
所以我们继续走,这一走就走要走到怒江边上。
这一路上,转经路上的风光不再和前三天的无人区的景色一样,开始显示出宽阔雄壮秀美的那种大山深谷的磅礴气势。
这样的路不再需要上山下山,平坦着蜿蜒向前。就象不断走进一部绝佳的风光记录片里。
这样走一直走到了下午4:30,接我们的车终于来了。
大家一片欢呼。
这其实是一辆小型的货车,达瓦想我坐在司机旁边。
我怎肯封闭在小车箱里错过风景和清风,执意和大家一起坐车后头。
路上的风景渐渐呈现出怒江地区特有的干热地貌,树木植被慢慢稀少,景色开始变换成荒凉混雄的样子
从拉康拉开始都是沿记录片《德拉姆》的路线,只是原来的茶马古道现如今已经变成公路。
路上会经过一片滑石区,坐我身边的藏族大爷一路上都在念经,快到滑石区还给我了几粒红色的米粒,示意我和他一样含在嘴里
我也摸着我的念珠,默默祈祷。
滑石区是今天路上让人心惊的一段路,山上的石头会不知觉的滚下来。
达瓦说他们村上次一帮人来转经,就又一个老奶奶被砸伤了脚。
最后只能用骡子驮回去。
传说 ,卡瓦格博大神初到此地时,有怒江神不服,化做黑色大蟒蛇想将卡瓦格博拦腰截断后,汇入怒江中,卡瓦格博神大发神威,以千佛加持过的大米撒向黑蟒,将其挡在了怒江西岸,并将黑莽降伏变成一座山梁。正对蟒蛇岗有一条巨大的流砂沟,这条沟叫“队格”,意为“白色的流砂沟。”在《圣地志》中说:“这里的每一块石砾都是诸佛印证过的圣物。” 在到达队格之前,江边小路右方有一巨大的岩石,从远方看,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鸟,怒视着对岸的黑蟒岗。据说这是卡瓦格博神为了防止黑蛇作祟,特派这只大鹏鸟王看守黑蟒的。过了大鹏鸟王岩石圣地就到队格。流砂带长约二百米,极是难行,午后江风袭来,流砂滩上方砂石滚落,行人稍有不慎,就有失足江中之险。这里白色的砂石据说是卡瓦格博神珍藏的千佛共同加持过的米粒,用来镇伏对面的黑蟒蛇。 车慢慢谨慎的一点一点开过这片区域。 我看见藏族的大爷和嬷嬷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热闹的唱起歌来
我终于看见了奔腾的怒江水,它比澜沧江、金沙江浑浊。
它的周围没有树木的装饰,却展示出一种孤独的巨大力量。
其实如果徒步,就可以去到暖水塘,这是卡瓦格博的温泉。路上还有珍贵的摩崖石刻,石崖上有天然的《甘珠尔》、《丹珠尔》和《大般若经。
可惜我只有一眼之缘,无法近前细看。
终于可以远远的看见察瓦龙的小村子,车把我们放下,据说那是西藏的村子,这样的车子进去会被盘查,是不允许通过的。
我们下车走路,走着走着竟然看见了两个户外徒步打扮的汉族人。
我有点老乡见老乡的感觉。这可是我走了整整4天,遇到的唯一两个汉族人。
可是他们走的飞快。
第一眼看见察瓦龙,有一种沙漠里绿洲的感觉
我想起某部电影里,坐邮轮数月,一日终于看见自由女神象时,一根手指颤抖的指向她,继而满船欢腾的场景
我的指头也颤巍巍的指向旅馆房间里雪白的床单,激动的想打滚
察瓦龙有一条开阔的道,马匹骡子套着驮铃叮叮当当的响着
各色的马帮、转经人、客商在这里停留休整交汇
而这个叫做朝圣者客栈则让我与菠萝仔、阿杰、菲菲这个腐败三人组以及其他昆明五人小分队还有来自西安的赵冰相遇。
这8个人是我整个转经路上遇到的唯一的同族人。^_^
这一路上,唯有我和达瓦一前一后的走着。
达瓦跟他们说,我们的当当只有一个人。
大家都很开心这样的相遇。
终于可以洗澡了,哪怕水是那么小,但是总算可以换干净的衣服。
我把所有的衣服裤子都换下来,洗完澡就开始疯狂的洗衣服,一直洗到晚上7点多
看着一盆盆黑色的水逐渐变成清水,衣服出现本来的颜色,干净的终于在空旷的晾衣绳上舒展。
菠萝仔指给我看天空,是一条晶莹闪烁的银河。
菠萝仔他们三个人就住在我的隔壁,一问起来,原来他和阿杰也来自广州,菲菲来自北京。
再一问起来,竟然和他们是同一班飞机12号回广州。
真是神奇的缘分啊。
菠萝仔他们刚得到的用卡瓦格博的竹子做的六字真言的竹子坠子,却特地给了一个我。
菲菲用转了两次经的彩色棉线串起来为我细心的挂上。
我的心暖暖的。
等再聊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走的多么的自疟,才知道原来转经路上竟然可以这样腐败。。。
照片由腐败三人组之菠萝仔提供
他们竟然一共雇了3匹骡子和马,驮了无数腐败物资。竟然还熬老火汤,喝松茸,炖虫草,鹿茸!!!
察瓦龙上欢乐的锅庄,达瓦在这里跳到第二天的2点多。。。。。
D5 扎那→堂堆拉垭口→给音→格布 D6 格布→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October 21 D3 阿江德→卢为色拉→曲那塘→辛康拉垭口上住小店D3 作阿江德→卢为色拉(3840M)→曲那塘→辛康拉垭口上住小店 最神勇的第三天 走11个小时
当当也会画画,只是画的实在是粗糙
转经路上,没有电,写不了太多的文字
我只能硬着头皮,抓笔乱图乱画,记录每天出发的时间,抵达重要标志地的时间,吃饭的时间,晚上宿营的时间,我的心思,我的感悟
后来这成了每天路途上短暂休息时候情不自禁要做的事情。挺好玩的,决定以后修炼一下这方面的技能。
走到第三天,乌龟也有了神勇的时候。
是的,就在第三天,我发挥了一把。
D3天,其实是值得纪念的。这天我终于拿到了卡瓦格博的礼物-转经竹。
我的心也终于坚定无比,没有再胡思乱想,比如要回头干脆回丽江腐败做猪。
同时D3天还是整个转经路上无人区的最后一天,如果走的快一点,明天就可以到察瓦龙
达瓦对察瓦龙的描绘,让我想起来了度假村,^_^
饭菜、旅店、淋浴、电!!!
这一切都让我脚步轻快。拉拉拉~~~
这是我期待很久的时刻,前几天,达瓦用藏刀给我削了一根木头拐杖的时候,我就追着老问不是说有空行母的圣木转经竹的嘛??
《指南经》里记载在《圣地志》中说:“仲且路边有黄丹药泉水,这里的花草竹木皆是空行母的圣木,栖息的飞禽走兽,有的是看护圣地的门犬,见到它们不应有畏惧心。茂密的森林和参天古木都是宝盖、胜利幢、锦幡等挂饰物。”这一带生长着一丛丛竹林,因为在《圣地志》中说这些都是空行母的圣木,所以行人一般都在这里采伐一根竹子带上路,一来可以作路途之伴,再者将此木带回家中,有很大的加持力,也可作为外转卡瓦格博的纪念。藏族人家中的中柱上,都绑着这里的竹子。有的人家中柱上已经系满了竹杖,还插在房顶梁椽之间。
达瓦告诉我,转经竹是卡瓦格博的纪念礼物,供奉在家里,会得到卡瓦格博长长久久的保护。
转经柱也是一次转经的功德和艰辛的最好记载。
听说在德钦,如果你愿意卖掉你的转经竹,可到卖到700块钱。
达瓦家的中柱上就捆了n根转经竹,这个“转经狂人”已经转了40多次,还是小男孩的时候,就已经跟父母一起转经了。
在后来的转经路上,我还遇到了背着还是婴孩的转经妈妈,遇到了带了家里的大狗小狗黄狗黑狗葬獒猫咪的转经人。
卡瓦格博地区的当地人都习惯一年转一次外转。
转经组合有时候是一老小,有时候可以是同村姐妹。。。
转经变的就更像是一种生活,甚至是一种社交、一种聚会
矮的是我的转经竹,一共5节。高的是达瓦的,7节。
5节女,7节男
今天的脚步特别轻快,我感觉是因为心里真正贴近了转经路,不再以为苦。
走到10点多,竟然遇到了给我热水喝的大叔,还有达瓦的姑妈和达瓦所在永久村的相亲们,把达瓦乐坏了!
我也乐坏了,因为竟然10点多就有热食可以吃!!
达瓦姑妈和永久村的转经人
热闹的中午,对了忘记说了。
天晴了!!
真是美好的第三天,不是嘛!!继续lalalala
中午坐在干燥的树叶堆上,太阳的温度刚刚好。
我舒服的喝一碗酥油茶
贼快乐的眯上了眼睛
达瓦的姑妈是带了一群西藏来的人转经。
在云南滇藏的藏族人和真正的西藏人饮食习惯还是很不同的。
滇藏人习惯吃米饭,面条、粑粑,喝酥油茶
西藏人会吃藏粑
西藏人的藏粑餐
不过藏粑太过于经典,用手捏啊捏啊捏啊。。。然后搓啊搓啊搓,最后吃下去
吃饱喝足了,大家上路。
这是难得热闹的一天,有这么多人同行。
最难得的是我发挥神勇,竟然一直打头,还有点健步如飞的感觉
当然被人背的是“石头”,我背的是“棉花”
大家嘻嘻哈哈,我跟群众们迅速打成一片
一起吃糖,一起唱藏歌
走的太快,有时间休息一下画一下今天的行程
挂经幡,我在彩色的经幡众中笑
走到5点多,遇到了马蜂窝,我被大家包的严严实实的,往灌木从爬
两个藏族的姑娘被蛰到了,我们遇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在宽衣解带查伤口
到6:30就到了今天的宿营地,辛康拉垭口半山的小店
刚到小店就开始下大雨。
今天的小店很热闹,除了达瓦村子的一班人还有10几个其他的转经藏民。
因为人太多了,所以这一晚我和很多人挤在一起睡觉,已经5天没有洗澡了,我的全身布满了红红的大疙瘩,痒的我发狂。
第一次拿出ipod,听歌催眠。
可是里面的歌曲已经听了n遍,电源耗尽
我也没有昏迷,实在痛苦,只能摸索着冒了踩到人头的危险猫到火堆旁坐了良久。
D4 辛康拉垭口→阿丙村→拉康拉→曲珠村(暖水塘)→扎那(察瓦龙) D5 扎那→堂堆拉垭口→给音→格布 D6 格布→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D2 马内通→多克拉垭口→子数通(又叫咱俗塘)→作阿江德D2 马内通→多克拉垭口(4474M)→子数通(又叫咱俗塘)→作阿江德 行走12个小时 当一天的生活就简单到只是走好路的时候。 走路也变成一件跌宕起伏的事情。 如果是第一天只是整个波澜壮阔转经路上起始音符,那么第二天的多克拉垭口则是乐章里落下的第一个重音符! (阿杰制作,版权所有) 多克拉垭口有4474米,其实并不是整个转经路上最高的垭口。 可是在《转经指南经》上,却将多克拉垭口描述为“生死界”。 转经路上无论顺时针转的藏传佛教转经人,还是被视为“外道”的苯教转经人,对于多克拉垭口都是敬畏的。 这种敬畏让每一个转经人都会留足体力,早早出发,争取在下午变天前翻越过这个垭口。 多克拉,外转经路上翻越的第一个垭口,垭口前是云南,翻越过垭口则徒步进入西藏境内。 于是,我们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出发,达瓦的爸爸早早就煮好了酥油茶和土豆火腿肠饭 达瓦和达瓦的爸爸一次又一次给我填饭,让我吃饱饱的。 达瓦说,我们的当当今天要累死了:) 是的,下雨了。 下雨了很冷,垭口上风大的吓人。 我的相机镜头已经沾满水汽,一片模糊。 我用模糊的镜头,拍下了一起遇上的一起翻越垭口的西藏人,还有逆时针转回来的苯教徒,拍下了风雨里飘摇的自己。 在未到垭口一路向上的路上,我跟自己说,回去吧,咱不转了。 手冻的握不住拐杖。我不能后退,只能向前。走!走!走
达瓦怜悯的看着我,却无能为力 转经路上,这个幽默好看的藏族男人可以唱好听的藏歌给我听,可以跳热情的锅庄给我看 他会跟一直跟我我说“转经路很累,但是不要放下心上,要开开心心的转完就好了” 他会在我每一次累的倒在地上时默默的拿水喂我喝 他会突然转头跟我来一句“两只小蜜蜂啊。。。”让我暴笑 可是面对一步一步的我自己选择走完的转经路,他除了注视着我,却再也无能为力。 我和所有的转经人一样,自己选择的路,必须自己走完! 逆时针转的苯教转经人
经幡是蓝天白云里的彩虹 经幡就那样盛放在卡瓦格博的注视下,庄严温柔,奖励着勇敢的人们,赐予祝福
这是菠萝仔拍摄的多克拉垭口,不计其数经幡,铺天盖地,恢弘大气
我依然点了一柱清香,挂了一面经幡 指南经上写“攀登生死界山,步履维艰,这道约有五百米高度的山坡,是多克拉山的最后一道关隘,可是这一段路,却使人觉得在煎熬着几个世纪的苦难。据说外转经的人们,因为有很大的功德,已经去世却还没能转到好的生世的亲人们会将希望寄托给朝圣人,并与之同行。到了这座生死界山的时候,一般亡灵都能得到超度,便不再与人同行,会从生死界山的那道山梁后面下去,得到往生。行人从山口翻越,所以这一段路程更显得异常的艰苦而阴森。”
我不知道爷爷是不是跟随着我一起翻越了这个垭口。 我只是对着卡瓦格博的方向深深的跪着 这个给了我名字的人 这个成年后不敢不能好好亲近的亲人 这个突然离世的老人 这个化成一盒白骨灰,重又回茫茫虚空里的灵魂 我已不再为死亡而哀伤 人和人是天上的两朵白云 忽而相聚 再又分离 就如同您弥留时,我彻夜念诵的经文 我喃喃虔诚的再为您祈祷 往生往生
垭口而下,是几乎垂直成80度的下山路,盘旋成118道弯。这118道弯,我走了3个小时。长时间的下坡考验膝盖。 幸好我买了LP的护膝,没有太疼。 下坡路上,一头驴子歪在地上,走在前面的达瓦说驴子死了。 驴子毛色黝黑,正好壮年。 达瓦说是吃了山间长的毒草。不住的说可惜。 和藏民一起呆久了,就知道无论是驴子还是骡子还是马都是藏族人的宝贝。 现在骡子马匹都很贵,一匹好骡子卖倒6000千多,很多藏民都不卖。从小养大的感情,他们是极心疼的。 骡子马匹累了,宁可自己背东西都要它们歇一下。
其实一直到后来的后来,当我遇到后来相识的汉族人, 才知道原来这个没有过垭口的驴子是在行李没绑好摔落下来,受惊吓活活摔死的。 几个藏族老妈妈只能连夜凑钱去买新的驴子,才能继续转经。
翻过了多克拉垭口,已经快接近下午3点,达瓦明显松了一口气。 又开始唱好听的唱歌,说起笑话来。 下午4点左右,我们抵达子数通 烧火,终于吃上了今天第一顿热食-方便面 实在是好吃!! 只是依然下雨,天气潮湿,火熏的眼睛直流眼泪。 雨越来越大,达瓦没有防水衣,于是又不敢再休息,继续行走。晚上要住宿在干一点的地方,因为没有帐篷。 天渐渐黑了,森林显出不同的颜色。 走到阿江德,我们预定的宿营地,竟然早有一队藏民升起了大火。 还是达瓦隔壁永芝村的村民,结伴出来转经。 达瓦说他们救了我们的一命,^_^ 大叔们让干燥的地方给我们坐,还拿烧热的青稞酒给我暖身子。 达瓦开心的用藏语跟他们聊天,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也住在达瓦家的小店,今天天不亮酒翻多克拉,3点多就到了这里。 :P好快的脚程,好慢的乌龟当 大火好暖和,而且有大块木头挡风,所以没有熏眼睛的烟。终于不用再走了,终于可以脱去登山鞋揉揉麻木的脚 温暖的酥油茶。加了火腿肠的面条。还有大叔们分给我吃的炒山菇。 幸福在不断耷拉的眼皮下蔓延。 从此转经再无退转之心。 小小的雨布下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我和达瓦一人一个睡袋,包成粽子。 也许卡瓦格博读到了我的坚定,怜惜于我们,一晚上无雨。 这一晚,虽然简陋到原始,可是却睡的一夜无梦到天明。 ××××××××××××××××××××××××××××××××××××××××××××××××××××××× [知识库] 经幡,又称为风马旗。风马(经幡)在深层意义上指人的气数和运道,或者特指五行。在灵气聚集之处(神山圣湖等),挂置印有敬畏神灵和祈求护佑等愿望的风马,让风吹送,有利于愿望的传达和实现。到后来这种理念延伸到各个层面,喜庆时张挂风马是希求天、地、人、畜吉祥谐和;起帐建屋时张挂风马是驱灾避祸求平安;山河路口张挂风马是希望舟车无碍;天葬台附近张挂风马则是超渡亡灵寄托哀思,等等。总之,风马是沟通世俗与灵界的通用媒介。
什么是垭口? 垭口在地理上有其特殊性。在内地,大山大河通常因为其对交通的阻断而成为两地的分界,而垭口却是跨越大山的必经之路,也是远古以来形成的接近于最佳的路线。由于大山对气流、水汽、文化的隔断,垭口两边往往呈现完全不同的面貌。而垭口本身,在海拔上通常是一个极高点,且由于其相对容易到达,也成为一道独立的景观。
《指南经》-多克拉 多克拉山 “多克拉”意为“石梯山”,因这山上多石,行路如登石梯而得名。多克拉山脚,海拔3597米。山路两边高山是擎天的石柱,宽阔的河面上,木桥依石,三曲搭架。过桥到河西,河中一块岩石上,留有一个足迹,主人不详。西岸北行约五分钟后,一条小溪从北山上流下,小路沿这条小溪上西山。西山路难行异常,都是乱石。这座山就是外转途中著名的“多克拉山”。外转之路,由此折向西。山路陡峭崎岖,行人踏溪而上,林木郁郁,溪流淙淙。约四十分钟后,发现溪流的源头在一块巨石下。 达康拉顶 从山脚上山行15分钟后,到达一山头,名”达康拉顶”。有一片约足球场大的开阔地,从这里上行,山路稍缓,穿行在山谷中,随着海拔的不断上升,氧气渐渐稀薄,呼吸开始困难。四十分钟后,就到多克拉山最艰难的路段—西森西米拉。 西森西米拉山 意为“生死之界”。山路转折向西山,“西森西米拉山”就象一面巨大的墙壁,直立在眼前。四周是荒芜而险峻的高山,更显苍凉,让行人不由悲从中来。攀登生死界山,步履维艰,这道约有五百米高度的山坡,是多克拉山的最后一道关隘,可是这一段路,却使人觉得在煎熬着几个世纪的苦难。据说外转经的人们,因为有很大的功德,已经去世却还没能转到好的生世的亲人们会将希望寄托给朝圣人,并与之同行。到了这座生死界山的时候,一般亡灵都能得到超度,便不再与人同行,会从生死界山的那道山梁后面下去,得到往生。行人从山口翻越,所以这一段路程更显得异常的艰苦而阴森。 歌谣 在那高高的生死界山顶, 白骨骷髅堆成了小山包。 有缘者能见识到真佛面, 无缘者只见到阴森的白骨。 阴界中的亡灵啊,你不要害怕, 那是上师观世音在为你引路。 沿着生死界山的山脊上行,两边都是深谷,沿途有很多行人搭建的小石房,在这里搭建石房,与别处不一样,这是给亡者的安身之所。50分钟后,到达多克拉山口。站在垭口,环顾四周,群山苍茫,犹如银波雪浪,汹涌起伏。向东可望见白马雪山群峰和建在山岗上的寺院。 多克拉山口 海拔4287米,这是外转卡瓦格博的第一道关隘。多克拉,就象一道峻险的长城,由北向南横亘。山口风大,行人不敢在此长时间驻足。狭长的山口上,经幡林立,南面是追荐亡者的经幡,北面是祈福的“风马旗”(隆达)。朝圣者在此都要高声唱颂“嘛呢”经,念诵祈祷祝福之词。 多克拉山的左右两侧分列着大悲观世音、大智文殊、大勇金刚手菩萨身相,还有午父(马头明王)、亥母(金刚瑜伽母)和观世音化身卡色巴能空行母的身相。多克拉山口东北方向的一片山岭,是释迦牟尼佛祖安居说法的圣地—灵鹫山。山上的诸多峰头,是过去七位佛陀的身相,分别是:胜观佛、顶髻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朝拜到这座圣地,与朝拜印度灵鹫山诸佛功德等同。
D3 作阿江德→卢阿森拉→曲那塘→辛康拉垭口上住小店 D4 辛康拉垭口→阿丙村→拉康拉→曲珠村(暖水塘)→扎那(察瓦龙) D5 扎那→堂堆拉垭口→给音→格布 D6 格布→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October 17 2008.9.30-2008.10.10[正文:梅里外转经传]2008.9.30-2008.10.10[正文:梅里外转经传]
心无所着,亦无罣碍。以无着无碍故,无有恐怖,远离一切颠倒妄想,究竟圆寂。 所有三世诸佛依此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圣佛母般若波罗蜜多经》
这是阿杰拍摄编辑的一组梅里雪山的照片 就是这样的一种自然的力量,超越了风景的定义,让我们失去语言的力量 心甘情愿的守望和朝拜,用转经的方式,洗涤自己,描绘它们 卡瓦格博,我的阿尼爷爷,众山簇拥的神山
彷佛身处另一个时空国度 彷佛时光以不同的频率流淌 走在梅里外转经路上 没有分针秒 时间只是以简单原始的方式叙述着: 青稞成熟的颜色 核桃压弯落树枝的声音 树叶红黄轮换的变化 马儿骡儿长大的年岁 家中柱子上绑着的转经竹数量 一个垭口到另一个垭口的长度 太阳和月亮之间的距离 风马旗迎风呢喃的次数 卡瓦格博露出笑容的时刻 不过对于来转经的汉族人,时间还是 从永久村走到梅里水的天数和默默念叨的对于洗澡洗头充电的期待
D0 德钦→查里通(阳朝吊桥)→永久村 自由散漫的第0天
转经第0天,住在飞来寺的一个小客栈里,只提前定到了三个人的床位。
早上6、7点,裹了大毯子爬到楼顶上去等日出金山。
只是卡瓦格博一直罩在铺天盖地的白色云雾里,不见形状。一片云悬漂在我头顶上下凉凉的雨。景色凄惨。
蹒跚的又爬回床,一顿接一顿的狂睡起来。
这一觉一直睡到乌云变阳光,睡到换洗床单的小妹来我床头探了n次方的头,睡到起来一摸枕头巾湿了一片。。。。
悠悠起床的时候,日晒已经很高
这时候的飞来寺客栈一条街,驴去而楼空,荒凉而寂静。
这样气氛正适合我这样的孤魂野怪。
归去来的小火盆前,老板娘给我端来一大碗白粥咸菜,吃完一颗鸡蛋,满足的捧一大罐子的红糖生姜喝,
我就歪在沙发上调整到最舒服的懒骨头状态看那部传说中著名的90年山难记录片《卡瓦格博》
一直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移动,其实我骨髓里深藏某种懒惰的动物脾性。
之后的之后,最后的最后才起身招呼了返德钦的出租车,甩上我浩浩荡荡的大包小包。
绝。尘。而。去。也。
我退缩过,在转经前面的第0天。
(这里插播一段回忆录)
话说在丽江停留的30个小时里
阿春同学用美食、好茶、懒人、阳关向我投掷了糖衣炮弹妄图消灭我虔诚的朝圣心
甚至在第二天送我去客运站路上竟然提出反正都是山,转哪都一样,不如我们背包去转了丽江的象山(公园)就回去继续腐败的提议
。。。。。当然。。。。。我。。。没有。。。。从。。坚决的拍马而去。^_^
再话说,出发前再磨房上偶遇3个一起转经的人,时间人数都对,还说好在德钦29号碰头。
结果这厮电话一直关机,音讯全无。
以至于我到空旷处大呼“驴品日下,驴心不古”。 转经的起点是一座叫“阳朝桥”的地方。 我知道桥前面会有一个硕大的白塔。 所有的转经人都会在那里叩拜,求取意义上卡瓦格博的转经“钥匙”。 后来还听说,在上一个藏历羊年的时候(神山卡瓦格博的属相年),当地的宗教局会在这个桥头登记每一个转经人。据说上一年,有6、7百万之多。 要去到阳朝桥,要在德钦搭班车去查理通。 每天三班车,最晚的是下午3:00发车,车要开足3个小时。 在德钦客运站等车的时候,又拣到了一个波兰女孩,看见她时候她一个人手脚比划着地图在和售票员买票。 可惜她要去的那个地方今天已经没有车再去了,要等明天。 和她聊起来,原来她想去茨中,又不想今天晚上呆在德钦再过一夜。 我研究了一下地图,建议她可以和我同路,第二天起来再拦班车去茨中。 这个女孩很勇敢,语言不通,就拿一张地图,地图上划一个圈就敢上路。
去查理通的班车,是狭小的盘山公路,车窗外就是波澜壮阔的澜沧江大峡谷。 车上除了我和被我忽悠一起上路的波兰女孩子,就是当地人了。我听见大家小声的谈论我们,这俩姑娘会不会是去转经的:) 车到云岭乡的时候,我和当地人打听好明天去茨中的班车时间就建议波兰女孩下车了,毕竟这个乡还有饭店可以住。 于是就此分手。 班车的最后一段路并不好走,天一点一点黑,一点一点凉起来。 可能是刚在雨季的末尾,山间泥石压坏了路面,司机最后不得不下车脱鞋脱袜搬石头垫高路面, 加上几个藏民折腾了很久,车才惊险的过了那段。
我相信是因为我一个人转经,所以卡瓦格博派来了达瓦茨里:) 这是我在广州通过磨房找到的向导:达瓦茨里。 达瓦是藏语里“月亮”的意思,茨里则是“长命百岁”的意思。 晚上6、7点班车刚到阳朝桥前时候,达瓦就在一打开的车门口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让我炫目的笑容。 后来达瓦告诉我说他那天等了我6个小时了。 虽然我来之前一直跟他讲好我可能到达的时间。 达瓦还是早到了。 未来的日子,他会带我走完这条转经路。 买了经幡,就过桥求取钥匙。 点一根沉香,朝着卡瓦格博的方向祈祷 保佑我,保佑我的家人,保佑我的朋友们,保佑此行顺利
这是我挂的第一面经幡 可能是达瓦看到了我的虔诚,所以又提议说附近有一个活佛, 名叫扎巴活佛,是当地的大活佛,深受爱戴,问我去不去顶礼 于是,我们去到一个叫“支信塘”的地方 这里经幡飞舞,安详庄严
阿绒扎巴活佛给我摸顶,禅房里是香甜的酥油奶味 后来的一路上,藏民们常提起这位活佛,言语间的亲切和拥戴,和他们最尊敬的卡瓦格博一样
从支信塘去永久村达瓦家也是漫长的盘山公路,天色已晚,就坐着达瓦的摩托车一路向上 达瓦家,达瓦家在山的最高处,屋前建了一个小白塔。 达瓦82年的,可是却已经有一个5岁大的女儿,还有一个读书的儿子。 媳妇叫卓玛,从小认识,是村子里唱歌最好听的姑娘,翻垭口比达瓦还快
藏民小伙子心里最渴望的是能有一个姑娘叫卓玛,她象月亮那么美。
藏獒!!可是在达瓦家显的那么温顺。可怜兮兮的吃小猫吃剩的奶渣,还被4岁的小女孩揣的满屋子跑 晚饭是酥油茶和白菜汤加一盆炒辣椒。 晚上睡在达瓦家最好的床上,早早入睡。
(以上两张图摘自网络) D1 永久村→多拉垭口→曲夏→隆那→永西通→马内通→多克拉垭口下(达瓦家小店) 达瓦看我行李不多,建议我不用雇驴子上路。他帮我背大包,我自己则背一些随身的东西。 但是这样,我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带帐篷了,这意味着,在无人区里,我们要露天而睡,或者睡牛棚子。 第一天,海拔没有升的很高,路比较平坦,会经过盘山路、土路、原始森林等多种形态的路。 下午开始,一直下雨,雨里的山路泥泞、湿滑。 第一天,走了整整13个小时。 从永久村出发,在过第一个垭口前,手机会有信号。 错过这里就就此与红尘俗世隔绝。陪伴你的只有眼前的景和自己的影子。 刚走一段路,就遇到青海的转经人,他们一行人10余人,背着锅、大米,没有请驴子,所以每个人都负重很大。 他们走的很慢,常常走几步就要找大块的岩石依靠一下,卸一下背包的重力。 几次相遇后,达瓦说,他们是再也赶不上我们了,他们背太多东西了。。 一路上都是无休止的上山下山,原始森林里,走着走着会下一阵雨 这是藏民的粑粑,达瓦很喜欢吃,我们就着山里的泉水吃了中午饭。 走到下午遇到终于遇到一个人。 有一点热水喝 泥泞不堪的脚,渐渐麻木
为自己搭一个石头房子,挂一面经幡。 在路上,祈祷些什么,又带走些什么? 还没有习惯一天的生活就简单到走路。 所以当走到天黑,还没有达到第一天的宿营地-多克拉垭口下达瓦家小店时候,我只能瘫坐在一片漆黑的原始森林里,不能起身。 达瓦把我拖到一颗仍然干燥的苍天大树底下,再我身边放了一颗头灯,先背着我的大包去小店。 我在恢复体力,达瓦先回去让他父亲烧水煮饭,放了大包,再回来接我。 我在原始森林了坐了半个钟,达瓦跑下来接我,手中的手电筒挥舞着。 象天上的星星。 回到小店后,就装进了睡袋,难受的不想吃东西。 达瓦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汤进来,哄我吃下去。 他们把最好的床板,最好的位置让给我。 虽然这只是一块小小的木板,只有小小的一根白蜡烛可以照明,无数的虫子会闻火飞舞。 但是你还是会觉得那么温暖。 这一夜,大雨砸在雨棚上一整夜。
D2 马内通→多克拉垭口→子数通(又叫咱俗塘)→作阿江德 D3 作阿江德→卢阿森拉→曲那塘→辛康拉垭口上住小店 D4 辛康拉垭口→阿丙村→拉康拉→曲珠村(暖水塘)→扎那(察瓦龙) D5 扎那→堂堆拉垭口→给音→格布 D6 格布→扎热吉利→哥杂拉垭口→俄扎拉(农扎桥旁的江边)小寺庙旁的小店 D7 俄扎拉→来得村(修整一下午) D8 来得村→梅求补功→说拉垭口→扎西牧场 D9 扎西牧场→梅里水→飞来寺(德钦) D10德钦曲殿宫(换钥匙)→贡卡湖 October 15 朝圣路,修心路-我的梅里外转经朝圣路,修心路-我的梅里外转经
做什么事情,我们是不是都会去寻找一个“开始”和一个“结束”? 做什么样的选择,我们是不是都会去寻找一个“时间”和一个“理由”? 习惯了,买一张地图,买一张飞机票,就抵达想去的那个目的地,见相见的风景和相见的人 这一次,我祈求画一幅心的地图,去找到一个真实的自己 这一年的10月,我错过了东非乞立马扎罗的雪,错过了缅甸禅修院,错过了梨子,却与绵延了800年的梅里外转经路相遇。
这一年,我用了365天里的20分之1天,去到远方,一步一步的走完蜿蜒上下250公里的梅里外转经路。
9天里,我和我的转经竹一起,呢喃着六字真言,朝拜卡瓦格博神山,我退缩过,害怕过,最后我看到藏在身体里那个小小的自己,慢慢平静喜乐,泪流满面。
2008-9.26-2008-9.29[转经外传,与正文无关的日子]
因为没有找到同路的伴,所以我一个人上路。
从广州出发的那天,一大一小两个背包塞的满满当当,台风正好过境,满城都是淅淅沥沥的雨水。
飞机还是照例的晚点。
飞到昆明歇息下来却已经是凌晨3点。
从昆明去丽江,再从丽江去中甸,每个地方中转一天休息。
这是第一次上到高原,我适应的出乎意料的好。
终于在传说中的丽江瓦蓝踩了一个脚印,没有遛月牙儿,喝了阿春的茶,和院子里的台湾宁波人吹了N瓶啤酒。足矣。。
丽江是一种懒懒的热烈,但在中甸,感受到的是柔暖平和的静谧。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点一桌的菜,给自己饯行。
在中甸的时间很短,但是去朝拜了云南地区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松赞林寺和中甸当地人最常去的百鸡寺。
那个晚上,是唯一感受到高原反映的一个晚上,那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我有点担心晚上睡着睡着会不会就断气。
早上6点多就去松赞林寺了。
转山转水转佛塔,我和藏民一起沿着转寺的黄砖一起转,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红衣喇嘛也擒着念珠在转寺念经。
可能是太早了,诵经大殿里,喇嘛们都还在做早课。
我立在门边,诵经声从深处庄严传来。
负责洒扫的喇嘛在次第点着供佛的酥油灯,并用额头顶礼着佛像和经卷。
他安详平静的看着惊惶的我,用净水洒在我头上,让我和他一样喝佛前的水,点供养佛的酥油灯。
天一点一点的在变亮,松赞林寺在晨曦中醒来。
松赞林寺有小布达拉宫之称。
那是在17世纪中叶,西藏拉萨出现了”噶玛噶举”政权,在其统治的20多年间,噶举派僧人大力迫害格鲁派僧人。格鲁派为了不被其消灭,当时的黄教领袖请了青海湖畔的蒙古和硕特部进兵藏区支持黄教(格鲁派)。之后胜利,噶举派(白教)被击溃,蒙藏联军关闭了中甸地区几乎所有的噶举、宁玛以及苯教的寺庙,并用这些寺庙的寺产建立了松赞林寺。西藏三大寺抽调他们的格鲁派高僧做掌教堪布。五世达赖赐名“噶丹松赞林”。
这么好看的墙壁和金顶。
离开松赞林寺已经是10点半了,游客开始熙熙攘攘,导游、小贩、各色的冲锋衣成了主角。寺庙只是到此一游的背景画。
百鸡寺就在我住的中甸古城客栈后面的山上,我是前一晚听客栈老板说的,当地人去的很多,只是山高,爬起来会累。客栈老板劝说还是不要去了。
他不知道我是那么倔强的喜欢寻找那种当地纯粹的人和事的风景。
去百鸡寺的路上,是一路向上的山路,约一个小时左右。山底下有小店售卖桑枝和经幡。
藏传佛教和汉地的佛教寺庙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藏地喜欢煨桑祈祷,将桑枝燃于白色的煨桑台,让青烟汇入清风白云说于佛听。
我很喜欢藏传佛教寺庙里的酥油灯香,没有烟熏火燎,只一只灯,静静供佛。
这次去,是带了上好的沉香去的。枚姐跟我说,不用多,一处点一根。慢慢的烧,沉香味绵长幽远。
这是一个普通随即的日子,并无特殊,可是百鸡寺的人很多,常常是一家人,孩子、老人、女人、男人、婴儿。
大殿里的红衣喇嘛的笑容是那么和煦,象太阳一样,象泉水一样,人群里排队着想要他摸顶,他就那样端坐着,安详的送经赐福。
从中甸去德钦的班车,6个小时,42块钱。
中间会经过海拔4000多米的白马雪山。听说经过的时候会头疼,会冷。
班车便宜位子狭小,我穿的厚厚的衣服缩在窗玻璃下发呆,其实太阳很晒,天气很热。
两个异国的帅哥坐在我身边,一顿聊。原来是以色列的纯种犹太人。以色列一直是我贼想去逛逛的国家,于是又是一顿狂聊。
那天正好是以色列的新年。
在飞来寺,十一黄金周的游客太多,那天晚上没有找到好吃的,这两个家伙就还是买了红酒,没有好菜,就买了大苹果和蜂蜜,用苹果沾着蜂蜜,唱着国歌,度过了他们的新年。
喝了48度青稞酒,醉。
卡瓦格博就在我的面前,煨桑台上青烟缈缈,和云朵连接在一起。
云雾锁着众山拥簇的梅里众神山,不见真容。
归去来客栈,竟然碰到了广州的潜友frank夫妇,海里的却在陆地上碰面,我们都互相惊吓了一下。后来才知道他们在中甸就看见我,但是不敢认我,以为我去了东非。^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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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0 来自飞来寺的问候To 我最亲爱的朋友们;
今天去德钦的曲殿宫还了外转经的"钥匙"后, 这次转经正式的完成了。
我已经习惯了天亮简单洗蔌后就走路,累了吃点东西,天黑住小店,和藏民住牛棚的日子。
对物质的要求已经降低到最低,眼睛前面却是波澜壮阔的图画,奔腾的江水,鲜艳的花朵,碧绿的树木,鬼斧神工刀削一样的山谷,可是最让我感动的就是一步一步行走在山谷峭壁垭口里的转经人,还有负重的驴子、马和骡子。我感动,为自己,为这条转经路、人和动物。
坐在烧柴火的温暖的旅店里,前面是大幅的玻璃窗,窗外是神峰音现的卡瓦格博,前面的日子变的有点不真实。
明天早上的车票回昆明,12号晚班机回广州。
回来以后,听我的故事,看我的图片。
当当
2008年10月10日 17:35于飞来寺 守望6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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